本文由讲道录音的语音识别稿整理而成,未经讲员本人审阅。文中〔?〕为录音听不清或语义存疑之处,详见文末「存疑之处」。
复活就是基督信仰的核心。同时,复活也是一个奥秘。什么是奥秘呢?奥秘就是对我们现存的物质世界来说陌生的、神秘的、人很难了解的事情。对一些还没有信主的朋友来说,「复活」这个词,可能只能从游戏中、歌手晋级或者脱口秀大赛中得到一些感悟:某某人本来已经out了、已经被淘汰了,突然因为种种原因「满血复活」了。这是很多人对复活的了解。但是一谈到圣经中说的死人复活,他就会摇头:人死了,怎么能够活过来呢?这一点很可能就是他信主的障碍,其实也是信主与不信主的一个重要的分水岭。
保罗在三十六节说,你所种的,如果不死,就得不到生命。这呼应了耶稣在约翰福音十二章二十四节所说的:一粒麦子若不落在地里死了,仍旧是一粒;如果死了,就结出许多果实来。这粒麦子如果留在麦穗上,就会一直是孤零零的一粒;但若它被埋在地里,在水分和温度的作用下,它原本坚硬的外壳就会逐渐软化、破裂,给里面的胚芽提供养分。所以麦子旧的形态的溶解和消失,就是耶稣所说的死。保罗在这里用播种〔?〕这种拟人化的文学描述,表达耶稣的死打破了罪的禁锢,打破了死亡的禁锢,解锁了一个复活的新生命样式。我们在传福音的时候会碰到一些善解人意的慕道友,讲到复活,他们就会说:我们了解,复活就是精神不死,就是灵魂复活的意思。但这并不是圣经所说的复活。保罗在哥林多前书十五章非常清楚地说,复活是身体的复活。这也是我们使徒信经中重要的告白:不是什么灵魂的复活,是身体的复活。
所以就有人问,死人复活以后的身体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呢?这也是我们每个人想了解的。我们知道人死了以后身体就归于尘土,将来复活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呢?保罗是用比喻来说明的。他说,被种下的,就是我们现在的身体,是属血气的身体;复活的时候我们将获得一个属灵的身体。既然我们现在有属血气的身体,将来也一定会有属灵的身体。这句话说起来很容易,但保罗需要花费很大的笔墨来解释,因为它和一世纪时希腊文化的深厚影响是冲突的。对希腊人来说,不朽是和灵魂搭配的,「身体不朽」本身就是一个语病——没有听说过身体不朽的,只能说灵魂不朽,身体是必然要朽坏的。但是保罗却说,我们的盼望是不朽的身体。这个不朽的身体,他是这么比喻的:就像种下了种子,最后会长出另外一个形态的植物。我们知道,种子和植物之间在形态上〔?〕也有着巨大的改变。在昆虫界还有一个非常清楚的例子,就是毛毛虫变成蝴蝶。我们看到天上有一只蝴蝶,就知道它曾经是地上的那只毛毛虫,它是同一个生命的变化和延续。所以可以类比:我们今天这个地上的生命,就是所种下的那个种子的生命;复活以后的生命就是属天的,有着属灵的身体。这就是复活的奥秘。保罗告诉我们,我们的身体会死,会归于尘土,但这不是终结,而是等候——我们在尘土里等候,等候我们的身体得赎,等候上帝赐给我们一个新的身体,就是不朽的、属灵的身体。基督徒的盼望不是变成没有身体的灵魂;基督徒的盼望是有身体的复活,在新天新地里可以承受上帝的国,是这样一种不朽坏的身体。
保罗说,血肉之体不能承受神的国。我们今天这个血肉身体,别说神的国了,就是到木星上,我们的骨头都会被自己的体重彻底压垮。所以在新天新地里,我们将有属灵的身体,能够承受神的国。保罗在对比旧的身体(必朽坏的身体)与新的身体(复活的身体)时,用了四组非常强烈的对比。我们今天的身体,就是所种下的,一定会衰老,如野地的花,早晨盛开,晚上就枯萎,也一定会朽坏;我们的身体也带着最大的羞辱〔?〕——在我们的生命中、身体中,罪和死亡不断地羞辱我们,很多人在死亡面前毫无尊严;今天我们的身体受到很多限制,有各种各样的软弱,甚至有时想做正确的事情却做不到,不该做的事情却去做了;今天我们的身体是属血气的。但我们将随着耶稣基督一同复活,在复活的时候,我们将有一个不朽坏的、荣耀的、强壮的和灵性的身体。有人说,我懂得什么叫不朽坏的,也懂得什么叫荣耀的、强壮的,可什么是灵性的身体呢?灵性的身体并不是说我们的身体是非物质的,也不是说我们的身体是没有骨肉的,而是说我们的身体能够分享耶稣基督复活的荣耀。
在这里,保罗把亚当和基督放在一起比较。保罗认为基督就是末后的亚当,也叫第二个亚当。亚当代表的是旧的创造,他所带来的是罪、死亡、朽坏、羞辱;基督代表的是新的创造,他所带来的是救赎、复活、永生和荣耀。我们今天有着老亚当,就是那个过去的亚当的血肉之躯,来于尘土,也必然归于尘土。但每一个属主的人都有极大的盼望:我们既然有属土的形状,将来也必然有属天的样式;我们将在复活的时候,拥有末后的亚当,就是复活的基督那样灵性的身体。复活是一个奥秘。圣经只启示了一个复活后的身体,就是耶稣基督的身体。耶稣基督复活后的身体,和他之前的身体是有联系的——比如他复活后的身体,手和脚上竟然还有十字架上的钉痕;但他复活后的身体又和以前有着极大的改变,以致如果他不启发门徒,门徒都认不出他来。而且那个复活后的身体不再受物质的拦阻,他可以一下子就出现在门徒当中,门和墙都没有办法拦阻他。
所以保罗谈到身体变化的那一刻,就是这段经文中最令人震撼的地方。保罗说:如今我要把一件奥秘的事情告诉你们。我们知道使徒保罗是受上帝极高启示的使徒,他曾有被提到三层天的经历。在保罗所说的最后一次号筒吹响的时候,不管我们在什么状态——是在世上生存的状态,还是睡在坟墓中的状态——我们都要改变。这里的这个词非常重要:是改变,不是改善。复活不是改善我们的旧身体,让我们变得更健康或者显得更年轻,而是彻底的改变,就像毛毛虫变成了蝴蝶——不是改善成一个更强壮的毛毛虫,而是成为一个在天上飞翔的蝴蝶。毛毛虫不是靠着改善、修修补补就能成为蝴蝶的,它的生命必须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阶段。我每次读到这段经文,就会想起三十年前美国的一部电影《独立日》。电影一开头,威尔·史密斯饰演的空军飞行员正在休假,那天早晨他突然被奇怪的声音惊醒,出门一看,本来应该阳光普照的早晨却暗淡无光;再一抬头,他发现天空被直径数百英里的外星飞船母舰所遮蔽,就好像世界末日那般。保罗所说的那天早晨,你如果还在世上,将被天上传来的号角声惊醒。你出门想看看,是不是隔壁操场上那个学校的早操声,但你很快就会发现,这号角声遍布世界。保罗预先告诉我们这个奥秘:在那一天,在基督里的人,不管你是生存,还是已经离世、在坟墓中睡了,都要发生根本的改变,我们要进入一个完全新的起点。在人看来,死就是一了百了;但在上帝的时间表里,就在那一天,一刹时,眨眼之间,最后的号筒吹响的时候,天使将一一点名,点名每一个复活的人。死人要复活,朽坏的要变成不朽坏的。那一天你可能打开电视机,看到的就是世界各地正有大量死人复活的画面——不过,你所看见的可能是旧世界最后的电子信号了,因为这属世界的一切都非常短暂,旧世界的末日到了。如果说《独立日》讲的是宛如世界末日,那保罗所说的那一天,最后的号角吹响的时候,就是世界末日的来到,一个新的世界正在来临。保罗用穿衣服来形容:朽坏的要穿上不朽坏的——刚才我们读的「变成」,原文就是穿衣服——软弱的要穿上刚强的,贫穷的要穿上富足的,必死的要穿上不死的。
写到这里,保罗的心情〔?〕溢于言表。他知道这个奥秘太大了,没有办法描述,所以他只好唱歌了。保罗在描述这个奥秘的时候,有时知道自己没有办法用文字来表达,就发出胜利的欢唱。在这里他大声地嘲笑死亡:死亡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话语权,因为耶稣已经从死里复活,基督的复活保证了我们的复活。所以保罗宣告说:感谢神,使我们得胜〔?〕。
复活不仅是一个盼望,不仅将来会改变我们的身体,它也会改变我们今天的生活。如果这一章的最后,保罗只告诉我们「将来你会复活」,那它仍然不够完整,因为复活的盼望会反过来改变我们今天的生活。保罗最后说:亲爱的弟兄们,你们务要坚固,不可动摇,常常竭力,多做主工,因为知道你们的劳苦在主里不是徒然的。复活让今天你为主做的每一件事情,不管是多小的事情,都被赋予了极重要的意义。你去机场接一个新的同学,你陪伴一个软弱的人祷告,你探访一个在病中的人,你在幕后默默地服侍和摆上,你为福音所奉献的时间、力量和金钱——这一切都好像一个农夫把种子埋进了土里。从表面上看,你现在可能什么都没有看到:种子看不见了,时间好像浪费了,接机好像也没有什么效果,金钱没有用在自己身上。但是农夫知道,种子埋下去了,它没有消失,没有浪费,它在积累,在酝酿,在工作,直到有一天真正显现〔?〕,让我们明明白白地看见,绝不徒然。也有人说:我这辈子只要信了主,挂上一个名字,做多做少、做与不做都没有关系,反正将来复活以后,大家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,都从零重新开始,是吗?不是的,弟兄姊妹们。在主里面死的人有福了;圣灵说,是的,他们息了自己的劳苦,做工的果效也随着他们。保罗在这里说,到复活的时候,这星和那星的荣光不一样:太阳有太阳的荣光,月亮有月亮的荣光。他劝我们务要坚固,不可动摇,常常竭力,多做主工,因为我们在地上做工的这些果效都会随着我们。今生就好比电影的第一集,这是第一集的辛劳;在你复活的时候,你从第一集所达到的起跑线开始你的第二集。就像我们看电影一样,第一集结束在哪里,你复活以后的第二集就从那里开始。你在新的一集里超前还是落后,取决于你的上一集,就是我们今生的信仰实践。我们所忍受的试炼是一粒种子,我们为福音所付出的每一样都〔?〕。上帝不会让我们在基督里的劳苦、在基督里的摆上成为徒然。有一天,上帝一定会让我们看见一个复活的完美的身体,让我们明白他要成就的那一切。什么叫做复活后完美的身体呢?就是我们一生的果效都会随着我们,我们在主里的一切劳苦都会随着我们——这就是完美的身体。
如果我们在地上的时候不愿意付代价跟随主,在服事上、在奉献上只是洒洒水,那么你信的真与不真,你做工竭力不竭力,你种下的那粒种子、你所下的功夫,将会影响你将来那棵参天大树的样式,一定会影响到那棵参天大树的样式。竭力做工,就是做到你必须依靠主的恩典的时候。我们以金钱奉献为例:你奉献一百块钱、八十块钱,轻轻松松,可能觉得不需要恩典;但如果你像元长老上次讲道中所说的,奉献到「肉疼」,那才算是竭力,因为在那个时候,你很需要上帝的恩典。不论新约、旧约,金钱奉献都是上帝所看重的,因为那是一个人爱神的重要的支撑点。你说,我奉献了时间,我奉献了精力在教会的各样服事上;但是,你的金钱奉献怎么样呢?在时间、精力、金钱上,有没有把你看为最宝贵的拿出来献给上帝?我们DFW资深的常思恩牧师说:钱包的奉献才是动真格的奉献。因为耶稣告诉我们:你的财宝在哪里?你看为最宝贵的在哪里?那就是你要不要献给上帝的一个考验。八月底就是我们这个财政年度的结束,但到了七月底,就是上个月,海澜、磐石两边的奉献都不理想,加起来有八万美元的赤字。海澜磐石作为一个教会,我们的财政一直由英文母会代管;虽然我是牧师,但我也不能去打听每一个人的奉献。不过我问过母会财务这样一个问题:我个人的奉献在教会排第几?连续问了两年。我的奉献前年在教会排到第四,去年排到第五——我感谢神,有一个人超过我了。牧师的奉献能够在教会排到第四、第五,说明教会里许多人没有认真地十一奉献,没有竭力。我不只是向大家提出挑战,我在家里也要求孩子在奉献上认真。我们家老大妞妞八月份开始作为住院医实习,她的人生刚刚有基本收入,还欠着一屁股的学贷,但她知道我们在植堂〔?〕,知道我们财务上有缺乏,就说要把她第一笔收入的十一奉献献给我们教会。我这么说,不是想鼓励大家多奉献来补教会的赤字,而是想借此提醒弟兄姊妹做好十一奉献——不是说要多奉献,而是要做好忠心的十一奉献,因为那是基督门徒的一个重要标志,就像旧约中忠于上帝的以色列人那样。如果今天你在上帝面前自省,发现自己在奉献上还有亏欠,那最后这个星期〔?〕就是你和上帝再立财务之约的时候。忠心的十一奉献所表达的,是你愿不愿意把你最好的献给主,你是否对上帝有全然的信靠和委身。只有竭力为主做工的人,才能更深地经历上帝的恩典。对于一个知道将来有复活的人来说,一生在对主的亏欠中度过,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。就像我们刚才所唱的歌:当那一日我们力量耗尽,突然想起我们今生是在对主的亏欠中度过,那真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。所以保罗在基督里劝我们:你所付出的代价、你的服事,在上帝面前都被纪念。
正像复活的主身上带着十字架的印记,我也盼望我们每一个人复活以后,身上也有十字架的印记,和复活的主一样。一会儿我们将为林齐菊姊妹施洗。洗礼是借着水所表明的礼,表示我们与耶稣基督同死、同埋葬、同复活。我们曾经带有那属尘土之人的形象,将来也会有属天那一位的形象。齐菊姊妹,你会借着洗礼进入教会,也将被写入将来复活的生命册,一直存留到末日点名〔?〕的时候。我们一起低头祷告:求主帮助我们,愿主的恩典覆庇我们,让我们能够在主面前常常竭力,多做主工,因为这一切的劳苦、一切的摆上,在主里面都不是徒然的。奉耶稣基督的名,阿们。
存疑之处
- 「保罗在这里他就用收众的这种拟人化的文学描述」——「收众」语义不通,疑为「播种/耕种」的误识,已按「播种」整理并标〔?〕。
- 「我们知道种子和植物之间严重性也有着巨大的改变」——「严重性」不通,疑为「形态上」,已按此整理并标〔?〕。
- 「我们是最大的羞辱」——主语残缺,前后文讲身体承受罪与死亡的羞辱,无法确定原句,整理为「我们的身体也带着最大的羞辱」并标〔?〕。
- 「必死的要穿上不死的。溢于言表。」——「溢于言表」前明显缺句,按上下文补为「保罗的心情溢于言表」并标〔?〕。
- 「感谢神。主持我们得胜。」——「主持」疑为误识,讲员似在引用林前15:57「感谢神……使我们得胜」,按「使我们得胜」整理并标〔?〕,未替他补足经文全句。
- 「这一辈子的真正显现,让我们看见的是明明白白,绝不徒然」——原句破碎,按种子比喻的语境整理为「直到有一天真正显现,让我们明明白白地看见,绝不徒然」并标〔?〕。
- 「我们为福音所付出的每一样都信仰」——此句在原文重复出现两次,「都信仰」语义不通(或为「都是信心的摆上」一类),无法确定,保留为「每一样都〔?〕」。
- 「我们来说,一了百了」——句子残缺,按与「上帝的时间表」的对比整理为「在人看来,死就是一了百了」。
- 「她知道我们在职堂」——疑为「在植堂」(教会为植堂、财政由英文母会代管的背景相符),已按「植堂」整理并标〔?〕。
- 「那最后这个行期」——疑为「这个星期」(上下文说财政年度八月底结束),已按「星期」整理并标〔?〕。
- 「一直存留到天时末日点名的时候」——「天时」不通,或为「天使」误识或衍字,整理为「末日点名」并标〔?〕。
- 人名、堂名按听写保留,用字未必准确:「元长老」「常思恩牧师」「海澜」「磐石」;受洗姊妹原文一作「林齐菊」一作「齐居」,已统一为「齐菊」。
- 「贫穷的要穿上富足的」不见于通行经文(林前15:53只有朽坏/必死两组),但按讲员原话保留,未作更正。
- 已径改的明显语音误识:「肉腾→肉疼」「自行→自省」「尾声→委身」「復辟→覆庇」「正向→正像」「做好→做了」(指「不该做的事情却去做了」)。